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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红楼五题(微型小说)

日期:2022-4-2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可怜命苦的迎春姑娘呀!

江宇镪赶到医院的时候江迎早已经咽气被送进了太平间。江宇镪是在透着些阴森的冰冷的太平间里看见江迎的,一具冰冷的尸体,一张灰土色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僵硬的脸让江宇镪在惊骇之余又有要呕吐的难受。忙掉转了头,身边没有其他人,一股剧烈的恐惧感袭上来,江宇镪转身疾步往外走去。

太平间外,一棵歪脖的柳树底下,宋耀祖正在那里抽烟,一口接着一口,彷佛犯了烟瘾的瘾君子似的。

江宇镪走了过去。

宋耀祖看看两个手指头之间夹着的还剩下大半的香烟,又抬眼睛看着江宇镪,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把烟丢在脚下,抬起脚在地上捻了两捻,然后再抬起眼睛看着江宇镪,两片肥厚的嘴唇略微动了动。

“我不想听你废话。”江宇镪一侧的脸上鼓起一个小包。

宋耀祖的脸上立刻变了,但是飞快又变魔术似的换了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就算你怀疑江迎的死也没用!人已经死了,她自己吃的药,找谁都是她自己吃的药,懂吗?”

江宇镪的眼睛里射出来冷飕飕的寒光。宋耀祖虽然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到底那样尖锐的目光底下他的巨大的身体还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我告诉你了,江迎的死是她自己吃了安眠药,爱信不信。好了,我走了。”

江宇镪看着一头愚笨却又狡猾的黑熊越走越远,觉得胸口处似乎被那头黑熊整个的压到了。

其实,江宇镪早就预感到了江迎会这样,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总是觉得江迎不会做出来这样愚蠢的事。江宇镪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堂姐姐像极了《红楼梦》大观园里的那一个懦弱的二姑娘迎春,到底她不应该是迎春那么样的女孩子。时代不同了呀。江迎虽然犹如迎春似的,并不出类拔萃,到底接受了不错的现代教育。况且,江家也勉强算得上是上等的人家。只是,江宇镪没有料到,江迎彷佛迎春也就罢了,竟然大伯也跟《红楼梦》里那个昏聩的大老爷似的,镇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竟然为了几万块钱就把江迎定给了中山狼孙绍祖似的宋耀祖。宋耀祖,江宇镪咬紧了牙,那个臭名昭著的恶棍!

江宇镪使劲敲了两下自己的头。当初怎么就不坚持呢?或许,再坚持一下江迎就会不再那么懦弱的逆来顺受了,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江迎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江宇镪又想到父亲,为什么也不能够在坚持一下呢?虽说大伯昏聩贪财,可是到底父亲可以再多劝两句的呀。果然都只是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嚜?江宇镪感觉胸口一阵阵的发紧。

江宇镪朝太平间里望去,什么都没有看见,太平间的门紧闭着。门的那一边,冷冰冰的床上,江迎僵硬的身体。江宇镪的眼睛模糊了。

江迎,可怜懦弱的江迎。

二、你还真的是心冷口冷心狠意狠的惜春呀?!

“砰!”一声巨响,严偲凤怒气冲冲的把小姑子箬惜的房门掼上了。

严偲凤可不是要火冒三丈!——活了四十几岁了,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绝情的年青女孩子!箬惜!严偲凤站在客厅里,眼睛却看着刚刚被自己下死劲掼上的房门。房门安静地关着,什么动静都没有。严偲凤倒反而又有些吃惊起来了。箬惜竟然这样的不动声色!严偲凤攒紧了眉,死死盯住箬惜的房门,假若眼睛里真的能够射出来些什么,此刻严偲凤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怒射出导弹来,炸她个灰飞烟灭!严偲凤的胸脯子剧烈地起伏着,一侧的脸上鼓出来个小小的包。严偲凤实在不想到箬惜竟能够这样的冷酷绝情。

其实,要不是严偲凤多事,也不会被箬惜抢白了不说,又着实被奚落了一番。严偲凤也不明白同箬惜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也有六七年了,怎么就没有发现箬惜竟然有那么高明的指桑骂槐的本领。其实略微细琢磨一下也就明白了,虽说同一个屋檐底下过了活,严偲凤跟箬惜不过是见了面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寒暄的话而已,偶尔兴致起来了也顶多说两句不痛不痒的笑话,再没有多的。更何况,年长了箬惜将近二十岁的夏正对除了金钱上照顾妹妹之外,旁的完全不闻不问,而家里的大小事情,箬惜也从来不管,似乎她就是一个外人似的。再说严偲凤跟夏正是半路夫妻,虽然对于夏正箬惜的兄妹关系不以为然,私底下也跟夏正略微说了几次,但是夏正都不过是微微一笑,或者就来一句:“都已经习惯了,也改不了了。你就随遇而安罢。再说,这样习惯了,箬惜也自在,果然改变了,大家都不自在,倒反而别扭。再说了,箬惜已经大了,还能在家待几年?当初我爹娘把她托付我,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也确实没有叫她吃了生活的苦。你看看,她不是一个大小姐的嚜。也没有什么坏毛病。”严偲凤撇撇嘴,嘴巴上没有讲出来,心里却完全不同意:“哼!没有什么坏毛病!你是没有看见哟!箬惜的毛病可不小呢。”六七年下来,严偲凤对于箬惜有一定的认识。

可是,箬惜的冷漠,或者说冷酷无情到底还是让严偲凤狠吃了一惊。当然,假若不是夏正出了事,严偲凤也不会知道箬惜的冷酷。严偲凤看着箬惜紧闭的房门,突然跳了一下,嘴唇被咬破了。严偲凤突然想哭,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箬惜果然太冷酷无情了!她早就在外边听见了关于夏正的各种传言却一个字都不告诉他们!果然她告诉了他们,即便夏正自己不在意,严偲凤总是会留心的罢?毕竟,做了这么些年的官太太,看见了官场上种种的你方唱罢我登场,严偲凤还是有些警觉的,可平素里严偲凤能够听见的真话少之又少,箬惜听见了为什么不回来告诉他们知道?难不成她就喜欢看见自己的哥哥倒霉?严偲凤实在想不明白。刚刚箬惜冷冰冰的话言犹在耳的:“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自古就有‘不作狠心人,难得自了汉。’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叫你们带累坏了我?”严偲凤简直筛糠似的抖了几抖,嘴唇也抖个不住:“你还真的以为你是《红楼梦》里的心冷口冷心狠意狠的惜春呀!告诉你,你这么些年的花天酒地花的钱,一分一厘都是夏正贪赃枉法来的!你以为你就真的撇得清嚜?不要太天真喔!哼!”听见严偲凤这样说,箬惜也并不变白什么,只把一双眼睛盯住严偲凤看着。严偲凤的脸一阵青一阵紫的,终于受不住了,掼了门出去了。当然,严偲凤心里冰凉的一塌糊涂的。

严偲凤怎么能不从头到尾的冰冷呢?夏正已经被双规了,自己又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可以依靠,箬惜又这么样的冷酷无情。严偲凤觉得天都要塌了,或者说,严偲凤已经看见天正在朝自己的脑袋上坍塌下来。箬惜,严偲凤抬起手在嘴唇上抹了一把,手上一片红艳艳的:“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以为惜春有好下场?哼!做梦罢!你以为出家做尼姑是好去处?我就等着看你剃头的那一天!哼!”

严偲凤的眼泪到底还是滴落了出来,在衣襟子上绽开成晶莹的两朵花。

三、爬灰的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也是可怜喔。

姚卿婳躺在床上,直挺挺的。

三天了,姚卿婳只是不想动。

姚卿婳真的是不想动,也不敢动,动一下,哪怕只略微一下下心脏就跳得“碰嗵碰嗵”的,彷佛有什么人拿着柄重锤在胸腔里垂着,脸上可是否还带着个不怀好意的轻快的笑?姚卿婳简直不敢往深里头想象,却又突然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一个短篇小说来了,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呼呼”的,似乎有人在窗根底下单调地唱着一句“大笑话,大笑话,大笑话……”姚卿婳的身体终于有了动静,“霍”的一下,人就直坐了起来,扭脸看着窗子,窗帘关得紧紧的,一丝外头的光都透不进来。姚卿婳侧耳听着窗外的风声,脸上变了几变,终于面色变得死灰,身体直直的往后仰倒下去,又软塌塌的倒在了床上,眼泪跟着滚落在两边的耳朵眼儿里。

宁楷!姚卿婳重重抖了一下。抖得太厉害了,沉重诺大的双人木床都挪动了一下位置似的。宁楷!姚卿婳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两个拳头。宁楷!姚卿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宁楷!姚卿婳的眼睛里疯狂的涌出来越来越多的眼泪。宁楷!“哇——”一声类似于兽类的嚎叫,姚卿婳惊跳了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吓住了,却只安静了一个霎眼睛的功夫,更多的嚎叫在房间里回响起来。

姚卿婳心里实在苦的哇!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自从宁楷解开衣服上的第一颗钮扣的时候起就不再是人们朴素认知的良家妇女了。姚卿婳不是不晓得红杏出墙的后果,况且,还是同宁楷,宁桐的亲弟弟。姚卿婳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三天前宁桐那一番冷澈入骨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回响着:“知道贱货的结局是什么样的嚜?我想不用提醒你了罢?你不是号称喜欢《红楼梦》嚜?要是忘记了,再去翻翻看,秦可卿简直就死有余辜!呸!”姚卿婳抖得连下巴都彷佛要掉落在地板上了。

姚卿婳并不喜欢《红楼梦》里的秦可卿,可是作为女人,她一直都觉得秦氏蛮可怜的,原本那么美好的女子,硬生生被贾珍那个卑鄙龌龊的男人玷污了,吊死了不说,还落得个“爬灰淫妇”的名声儿,真真可怜可叹。当然,姚卿婳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竟也有了秦可卿一样的遭遇,虽说并非宁楷兽性发作,而是跟自己两情相悦,到底脱不了淫荡,毕竟,是有悖人伦的丑事。姚卿婳无法拿了秦可卿为自己开脱,会越开脱越成了淫妇荡妇了。

姚卿婳“噢噢”的嚎哭着。可是,除了哭她还能做什么呢?就算有富丽香艳的天香楼,姚卿婳也无法跟秦可卿似的,有勇气一脖子把自己吊死,毕竟,吊死鬼的样子太可怕了,舌头伸出来二尺长。姚卿婳简直不能想象那样的死亡的样子。

“我不是秦可卿!我不会上吊!决不!”姚卿婳把一只手伸进嘴巴里咬了一下,“咝——!”姚卿婳看看自己的手,艳红的血渗出来。姚卿婳突然笑起来,却益发的涌了眼泪出来,微微肿胀的脸扭曲起来。但是姚卿婳晓得了,她不会是秦可卿,虽说宁楷是宁桐的弟弟,虽说宁楷不止一次解开了她的衣服扣子,但是她不会是秦可卿。姚卿婳觉得淫丧天香楼的秦可卿真是可怜呀。

四、有才有貌的平儿咋就是个通房丫头呢?

新的人事变动通知下来之后公司里立刻一阵骚动,刘清妍飞快的往沈琳的座位看过去,沈琳也正往她这里看过来,四目相对,两张脸上立刻都浮现出来相似的微笑来。刘清妍轻轻朝着公司的大门口点了一下下巴,沈琳脸上的笑意略微加深了,站起身往外走去。

刘清妍跟身边的同事多敷衍了几句,然后抬起一根红彤彤的手指头往外指了指,“WC。”

“你倒是还有心思上厕所?”

“瞧你说的!别人升迁跟我上不上厕所有什么关系。”刘清妍的眼睛在一张浓妆的脸上略微停留了一下,人已经往外走了。

“哼!我看她就是嫉妒。”等刘清妍的人影不看见了,才有一个声音响起来。

“你不眼红?鬼才信!”

“去死罢!”

“好了,好了,反正好事从来也轮不到咱们头上。”

刘清妍在楼下咖啡馆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沈琳。

“怎么这么久?”沈琳脸上有些不耐烦。

“这还是快的呢。”

沈琳脸上露出来一个不屑的微笑,“哼!”轻轻哼了一声,“那些小蹄子们都炸了罢?”

“可不是。”

“哼!还有更劲爆的呢!”

“真的呀?”刘清妍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

“我猜还有的。”

“你还真会猜!不要吓死人哦。”

“说出来还真的会吓死你的。”

“那说出来听听,什么样的爆料,就把我吓死了。”

“哼,先不说,看过《红楼梦》罢?”

刘清妍楞了一下,睁圆了眼睛看着沈琳,“什么意思?”

“知道《红楼梦》里头有一个很能干又漂亮的丫头?”

刘清妍握了嘴巴“嗬嗬”笑起来,“《红楼梦》里的丫头没有不能干不漂亮的。”

“我说的这一个不一般。”

“那些丫头没有二般的。”

“说什么呢?!”沈琳沉了脸,“我说的是平儿,荣国府管家奶奶王熙凤身边的丫头。”

“哦。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亏你还是看过两回《红楼梦》的,平儿是什么人?”

“你刚刚不是说了,是荣国府管家奶奶王熙凤身边的丫头。当然,是心腹中的心腹。这个我还知道。”

这次轮到沈琳握了嘴巴“嗬嗬”笑了,“你很知道噢。”

刘清妍竟然红了脸,“讨厌!你倒是说说,你巴巴儿的把这个平儿拎出来,是不是你觉得杨苹,”顿住了,看着沈琳。

沈琳点点头,微微笑一下,“你还真的蛮聪明的哦,一点就透。”

“那是。”刘清妍的下巴往上扬了扬,脸上现出来得意的神态。

“可是呀,你想想看,《红楼梦》里平儿那么漂亮又那么能干,而且也忠心耿耿的,但是为什么只落得屋子里使唤的通房丫头呢?就像荣国府大奶奶李纨说的,可惜这么个好体面模样儿,命却平常。难不成真的就是命?知道什么是通房丫头嚜?”

“去你的。”刘清妍丢了一个白眼。

“嗬嗬。”沈琳笑了起来

刘清妍脸上略微红了一下,“可不是命嚜?!那个年代,人的出身决定了人的命运。平儿生下来就是奴才的命,能够做个屋里使唤的通房丫头已经不错了,还能怎样?不是,这跟杨苹有什么关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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