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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陈耀祖升官记(小说)

日期:2022-4-1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陈耀祖不断地吞着口水,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眼睛含着谦恭的笑意,望着坐在桌子后面看文件的赵主任,没有说话,他已经坐了快十分钟,姿式都没改一下,他带来的六条高档烟,就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赵主任低着头看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

良久,赵主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眼睛扫了一下放在茶几上的高档烟,笑眯眯地看着陈耀祖:“小陈,什么事?说吧!”

“这样的,我一个亲戚的儿子,这次中考没考好,想请您批个条子,到县一中去读书。“陈耀祖小心翼翼地说。

“这不行,别提这事,我已经写过十个条子了,和一中的谢校长也说好了,以后不再写条子,写去他也不会买帐了。”赵主任忙不迭地拒绝了。

陈耀祖有点意外,不敢再说,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见陈耀祖有些尴尬,赵主任想了想说:“这样吧,除了一中,其它什么学校都行,二中也不错,我可以给你写个条子!”

“谢谢赵太爷,我回去和亲戚商量一下吧!”陈耀祖不敢违拗赵主任,像平时在工作中一样。这时赵主任的手机响了,赵主任听了下电话,看了一眼陈耀祖,对着手机说:“现在没事了,你上来吧。”陈耀祖知道,又有人找赵主任了,晚上来找领导,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事,当下识趣地告辞下了楼。

陈耀祖在县政府办当副主任,赵主任是县人大主任,他的顶头上司,平时他们这些在县政府上班的公务员把那些副县长、副书记、四大班子的头头都称做县太爷。昨天,表哥来找他,让他帮忙把儿子弄到县一中去读书,陈耀祖知道,县一中是省重点中学,每年新学期开学时,那些有钱人就千方百计的找门路,不计血本地从县政府那些头头手里弄到一张条子,想尽办法把孩子往一中塞,陈耀祖当下盘算了一下,让表哥花一万多元买了十条高档烟,他拿了六条来找赵主任,没想到事儿没办成,烟却没了,还不敢吭声。

陈耀祖上了自己的车,不知是由于天气热还是心里急,鼻尖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开始答应表哥时认为是小菜一碟,做了顺水人情,自己还能赚四条烟,没想到赵主任这个老狐狸,吞了六千多元钱的烟,水泡都不冒一个,让自己没法向表哥交差。七月天气,是南方最热的时候,晚上车里也得开空调,车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亮得人眼花缭乱,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处处显示着这个小县城的繁荣。

陈耀祖想了想,拨通了刘副县长的电话,电话里传来了刘副县长懒洋洋的声音:“小陈啊,什么事这么晚还打电话来啊?”

“刘太爷,我遇到为难事了,有点私事想请您帮帮忙!”陈耀祖对着手机诚惶诚恐地说。

“什么事明天到我办公室来说吧,这么晚就别说了!”

从刘副县长的办公室出来,陈耀祖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了,倒不是刘副县长没有给他写条子,刘副县长是县常委、常务副县长,县里的实权人物,而且陈耀祖和他是“一条线上”的,靠他罩着才能在政府办当个副主任,求他写个条子自然不会落空,陈耀祖担心的是他这个副主任转正的事。今年是换届年,也是他们这些当官的升迁调任的机会,刚刚刘副县长告诉他,这次县政府共有七位局长、主任升迁或退离,空出来的七个位置最少有十六个人竞争,除了七个副职在盯着,还有九位乡镇党委书记加入了竞争行列,拿他们政府办来说,这次唐主任调任县检察院副检察长已是铁定的事实,而主任的宝座,按理说,他这个副主任接任是顺理成章的事,这几年他上下打点,左右逢源,政府办所有的事几乎都是他一手包办,唐主任上班只是泡泡茶,聊聊天或赴赴饭局,业务上也得到了下来检查工作的省人大领导的夸赞,加上又有刘副县长罩着,这一切,都是他升任的有利因素,可官场上的事,潜规则太多,瞬息万变,前不久,忽然传出县法院一个姓陈的庭长将调来当政府办主任,这陈庭长还是和县委姜书记“一条线”的人,陈耀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现在,又听说有九个乡镇书记要加入竞争,这下子热闹了,明争暗斗,“地下活动”,就像舞台上拉开了幕布,戏就会一曲接一曲地往下唱,剧情也会越来越紧张。

这些狗日的在乡下捞足了油水,有的是钱拿到上面来打点,陈耀祖在心里暗暗骂着那些乡镇书记。一个陈庭长已经让陈耀祖无力招架,现在一下子又多出这么多强劲对手,陈耀祖有点气急败坏。

现在的官场拼的就是钱和人脉关系,看谁舍得放血,谁上面有人,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陈耀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发愣,还有几个月就得决定去留了,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得赶紧活动。

他想起他老婆曾说过,她有个姨妈的堂表妹在省组织部做官,如果这位省组织部的领导能向县委书记打声招呼,那他这个县政府办主任的位置就会毫无悬念。他决定好好利用一下这层八杆子才能打着的关系。

陈耀祖向老婆问清了那领导的姓名住址和电话号码,让老婆打电话给她姨妈,请她姨妈先打电话过去为他介绍介绍铺铺路,忙好这一切,他拨通了表哥王辉的电话。

陈耀祖决定让表哥开车陪他去一趟省城,马上就出发。

在车上,陈耀祖一脸委屈地说:“表哥,侄儿读一中的事还没有办好,我找了好几个领导,现在办事难啊,个个都要钱,唉……”

王辉一边开车,一边说:“是啊,是啊,现在就这风气,干啥都得花钱,让你为难了,你还得多费心,钱不是问题。”

“好的,表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尽力办好,这次回家就去找找姜书记。”

“太感谢了,一切拜托表弟了,回家再拿一万元给你,不能让你亏了。”

“没事,没事,不管多么难我也得把表哥托付的事办好!”陈耀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里面刘副县长写好的条子,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却平静得像深山里那口深井的水,这是他这些年在官场里练出来的本事。

到了省城,陈耀祖在一家大型超市花了一万多元买了一套名牌西服,准备给那领导做见面礼。

又在一家高级饭店要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点的菜不是野味就是海鲜,酒是进口的红酒。

那位领导倒也爽快,吃掉野味,品完红酒,收了他的西服,一口答应有机会帮他打声招呼。

从省城回家后,陈耀祖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一心等着那领导的电话。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电话没等来,却等来了一个坏消息,那领导调走了,调到外省去了,这一下,偷鸡不着蚀把米,二万多元打了水漂。

更坏的是,祸不单行,这天,姜书记把他叫去,狠狠地训了他一顿,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姜书记在省党校学习,期间收到好几条陈耀祖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又是请他出去吃饭,又是请他出去按摩,弄得姜书记很恼火,虽然陈耀祖极力辩解,赌咒发誓,那绝不是他干的,他从来没有给书记发过短信,可看到发给姜书记那几条短信的手机号码,他傻眼了,他的解释就显得苍白、多余,那号码就是他的,他百口莫辩。

最后,姜书记丢下了一句:“小陈,没想到你是一个这样的人,搞这些不良的小动作不说,还不承认错误。”

这下下把陈耀祖吓个半死,双腿一软,差点趴了下去。

会是谁害自己呢?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手机在自己身上,却能用他的号码发出信息?肯定是陈庭长那个王八蛋,用这种阴招来算计我,不是他是谁?也可能是办公室里的小伟,那次骂了他,他就在这种关键时刻来害我,哼,不管是谁,等我做了政府办主任,再慢慢收拾你,陈耀祖又气又恨地想。

转眼秋天了,自从被姜书记训过,找人又落空后,这些日子,陈耀祖好像霜打的茄子,人整个蔫了,可他不甘心,挖空心思找着门路。

这次他想到了大学时的同学许强。

许强在相邻的沿江市做社保局长,他手下有个女副局长,是陈耀祖这个市的市委书记的夫人,陈耀祖想通过许强靠上这棵大树。

这次他先把话挑明了,说事情成了就给对方汇一万元现金。

许强答应先帮他试探一下,一有消息就通知他,不过他说他不要钱,要给就给市委书记的夫人。

都说同学之间的关系最纯洁,也最能尽力帮忙,果然,没过几天,许强就给陈耀祖送去了好消息,说事情成了,而且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按理说,市委书记管着县委书记,市委书记发了话,县委书记莫敢不从,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过,那同学说,书记和夫人不便出面,何况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政府办主任的位置,也用不着出面,是书记大人的小姨子打了电话给这边的姜书记,姜书记一口答应了。

陈耀祖相信老同学不会骗他,就分两次给书记的小姨子汇去了一万元的辛苦费。

自从老同学给陈耀祖吃了定心丸,陈耀祖就不那么心焦了,日常工作中,偶尔接触姜书记,陈耀祖感觉他看自己的眼光也亲切了些,脸色也柔和了些,可奇怪的是,姜书记从没在他面前提起过“你怎么认识了市委书记的?”“你的事我记着,你安心工作吧!”之类的话。

这个星期五,唐主任正式离开了政府办,陈耀祖暂时主持政府办的工作,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组织上还让他兼管减负办的工作。

晚上,政府办的工作人员在饭店聚餐,算是给唐主任送行,其实,也算不上送行,只不过的换一间办公室,还是在同一栋楼办公。饭后,一大群人去宾馆玩牌,房间是早开好了的,陈耀祖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独自留了下来,等众人都走了,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少顷,一个穿着入时,面容姣好,三十出头的女人飘然而来,这女人一进来就冲陈耀祖笑笑:“喝酒了啊!升官了吧。”

陈耀祖一见这女人进门,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搂住了她,这女人一边扭动身子,一边说:“别,别……外面有好多食客。”

“没事,没事,我吩咐服务员了,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准进来。”陈耀祖一边说,一边把嘴凑了上去。

这女人不再躲避,也用嘴迎了上去,顺手解开了裤扣,陈耀祖急不可耐地把她压到了沙发上这女人叫仇丽,陈耀祖的情人,以前陈耀祖在法院工作时和她是同事。

一阵缠绵过后,仇丽依偎着陈耀祖说:“你这次兼任减负办主任还真是时候,我有个表姐在县城一完小教书,因为在家带了八个学生,这次被减负办的人查到了,说要处理她,把她清退到乡下去教书,你这个减负办主任应该能摆平吧!”

陈耀祖意犹未尽地把手伸进仇丽的内衣里,邪笑着说:“宝贝,你的消息还真灵,你表姐叫啥名字啊?”

仇丽撒着娇:“叫李梅,你真坏……”

“好,这点小事算啥啊!星期一上班,我让他们把你表姐的名字删除了就是,不过,你也得为我办件事。”

“什么事啊?”

“你们法院是不是有个姓陈的庭长?你帮我查查他的底细,听说他要来政府办做主任,如果是真的,你就散布一下他的绯闻或贪污腐败什么的消息,还有,上次我被姜书记骂了一顿,不知哪个王八蛋用我的手机号码发了些不好的信息给姜书记,你去帮我打听打听,看是谁干的,会不会是那个姓陈的。”

“我们法院姓陈的法官有好几个,刑一庭有一个姓陈的庭长,行政庭有个姓陈的副庭长,不过没听说谁会调走啊!你没弄错吧,我回去帮你查查看。”

从外表看,陈耀祖是一个谦恭正派的人,平时西服领带,衣冠楚楚,在领导和同行面前,脸上也常挂着笑,美中不足的是,由于他太过于用心机,还没到四十岁就有点秃顶了。

陈耀祖从小家境贫寒,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种田人,他为人谨慎、自私,小时候和伙伴们一起玩,没有人能从他手里要到一个哪怕是很小的玩具,而他却能把别的小朋友心爱的玩具哄到手,有一次,他一个堂叔从他家里借了一把锄头用,他就一直站在那堂叔家门口,站了一整天,硬是从无可奈何的堂叔手里拿着了锄头才肯回家。陈耀祖脑子活络,大学毕业后,分在基层一个法庭做出纳,可不到二年,他通过在外面做教育局长的本房堂哥,攀上了县委一个副书记,在那副书记的关照下,他调到了县法院,一年后,他就当上了执行庭的副庭长,几年后,那副书记退休了,可不知他有什么魔法,又附上了现在的刘副县长,在刘副县长的关照下,他被借调到了政府办,很快就当上了正科级副主任,在仕途上,他也可算是顺风顺水了,可今年这次换届,他似乎不那么走运了。

星期一,第一次到减负办上班,陈耀祖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红色的西服,打着红色的领带,下着一条牛仔裤,头上有限的头发被梳理得油光发亮,一根根整整齐齐地往脑门上的“不毛之地”爬去。

陈耀家先到政府办交待了一下工作,就去了减负办,因为减负办今天有一个例行的会议。

减负办是县政府为了减轻学生和家长负担专门成立的一个办公室,一般由县教育局长兼任,这次县教育局长做满了两届,也得进县政协去做副主席,组织上让陈耀祖来兼管减负办,这其中的含义,陈耀祖自然心知肚明,看来就算做不了政府办的主任,也能坐上教育局长的宝座,陈耀祖得意洋洋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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